第(1/3)页 黑水峪这名号,在老跑山人的嘴里,那是个提起来都得先啐口唾沫避晦气的邪性地界。 可具体咋个邪法,谁也说不出囫囵个。 李司辰这伙人,刚从那要命的司幽甬道里钻出来,气儿还没喘匀,就得一头扎进这凶名在外的地头。 是福是祸,就看他们能不能熬过这头一晚了。 …… 书接上回。 冰凉的溪水哗哗流过脚边,山风带着傍晚的寒意一吹,几个人刚从阴湿的甬道里钻出来,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 夕阳眼瞅着就要沉到山后头,天边就剩下一抹惨淡的红晕,跟抹了血似的。林子里的黑影越来越浓,越长越大,张牙舞爪地,像是无数蹲在暗处等着扑食的饿鬼。 “俺的个亲娘哎……可算是……可算是见着亮光了……” 王胖子一屁股瘫在溪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,呼哧带喘,胖脸上又是冷汗又是灰土,抹得跟花猫似的; “刚才在那黑窟窿东的石头道里,胖爷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差点以为这把要交代在那儿了……哎呦,这破石头硌死胖爷的尊臀了……” 袁守诚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脸色白得吓人,一只手死死按着还在渗血的肩膀,但眼神依旧跟鹰隼似的,锐利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河滩。 “都活动活动,瞅瞅自个儿身上零件还全乎不?家伙式儿都还在不在?这地界儿,看着可不像个善茬。” 李司辰感觉左肩和胳膊上的伤口像被针扎似的,一阵阵抽着疼,稍微一动就牵扯得他直吸凉气。 拿了点压缩饼干和肉干塞进嘴里,干得拉嗓子,就着凉水硬吞下去,胃里倒是有点东西垫底了,可离吃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,浑身上下还是软绵绵的没力气。 但好歹没伤到筋骨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个鼓鼓囊囊、结实的帆布工具包,量天尺和镇魂镜硬邦邦地硌在那里,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。 他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,又望向溪流上游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沉、仿佛罩着一层不祥黑气的山坳。“那儿……就是黑水峪?” “看这山形水势,八九不离十了。” 袁守诚喘了口粗气,指了指溪水流来的方向,“这水是从峪里淌出来的,瞅着颜色发暗,闻着还有点……说不出的腥气。天黑透了绝不能往里闯,那跟摸黑跳崖没区别。得赶紧找个背风、近水、还能瞅见四下的地儿扎营过夜。” 姜离像只灵巧的山猫,几下就蹿到旁边一处高土坡上,眯着眼四下打量。 “那边,水拐弯的那片沙石滩,地势高,屁股后头是陡崖,左右开阔,有啥动静一眼就能瞅见,不容易被人摸上来。” “行,就那儿!” 袁守诚一锤定音,“手脚都麻利点,天说黑就黑。胖子,你去附近划拉点能烧的干柴火,别跑远啰!司辰,锦书,你俩跟我把那块地儿收拾出来。姜离,你在上头盯着点风吹草动。” 没人敢磨蹭,立刻分头忙活开。 王胖子嘴里不情愿地哼哼着“又使唤胖爷我”,但还是磨磨蹭蹭地钻旁边林子里捡柴火去了。 李司辰和苏锦书帮着袁守诚,把沙石滩上的碎石块和半人高的野草简单清了清,整出一小块能让人坐下歇脚的空地。 苏锦书从她那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急救包,先给袁守诚重新清洗包扎肩膀上的伤。 伤口肿得老高,皮肉外翻,看着吓人,但万幸没伤着骨头。 她又拿出碘伏和纱布,递给李司辰,“你胳膊上的口子也得弄一下,荒山野岭的,感染了可遭罪了。” “多谢苏姐,我自己能行。” 第(1/3)页